但周宴疏竟然躲过了系统的强制记忆删除程序,他像个被重重围堵绞杀的小病毒,虽然表面被扼杀在外,实际上却早已在防火墙下钻出漏洞,并伺机反扑。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齐墨翰走近周宴疏,威胁退去后万物都在新生和成长,除了被排斥在世界之外的人。
周宴疏正奄奄一息地瘫坐在岸边的礁石旁,血迹拖了一路,他裂开的鱼尾血肉里混杂了数不清的沙石和颗粒。
头顶的阴影散落,周宴疏垂头坐了半晌,才将瞳孔转向旁边。
那双银眸有神采时必然要比帝国的珍稀石耀眼。清冷,寡淡,里面富有着凉意,而潜藏在最底下的,或许还有丁点温柔。
现在只是无神的银色玻璃珠,混着身上的血腥与死气,更像是腐朽的鱼目。
“滚……你们这些肮脏东西!都去死……去死……”
连憎恨咒骂的声音也是沙哑难听,破锣一样。
齐墨翰嘴角露出笑意,他短时间内就确定了某些事情,缓缓将手里的鳞片递到了周宴疏面前:“要吗?”
周宴疏裂开的唇瓣颤抖,他盯着那块鳞片,那块鳞片不像他身上的那般小巧,鳞片宽大,整个表面都墨黑如玉,折射出阳光,铺上五彩斑斓。
只是最底端那里鲜红异常,刺激着人的瞳孔。周宴疏不动,他头脑生锈,不用多费力就知道这块鳞片是从溯洄身上生生拔下来的。
带着些碎肉,还有未干的血。
他身体僵着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