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疏身体一顿:“我?”

“当然了,不是你是谁?”逾琢将水杯放到一旁,“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我给你换水,你一直在念叨。”

周宴疏心脏一滞,他大半个身体淹没在水中,缓缓眯起银眸:“不可能。”

这个世界不被允许出现有关苟且偷生的消息,倘若周宴疏在睡梦中喊了苟且偷生的名字,他不可能如今还会平安无事。

逾琢在诈他。

“我骗你干什么?都是真的。”逾琢坐在椅子上晃悠,“你是不是……去过别的什么地方啊?”

“没有。”周宴疏移开目光,他冷笑道,“我这副病弱之躯,能去什么地方?”

他说完又在水中暗暗捏紧指腹,继续问道:“……你说我叫了别人的名字,什么名字?”

逾琢没说话。

周宴疏瞳仁微动,他哼了一声,开口道:“怎么,你说不出来了?”

“没有啊,你说了太多了,我也不都记得。”逾琢眉梢挑起,他思索一番,开口道,“我想起来了,陆循!对,你一直在喊这个名字。”

周宴疏指尖一颤,他抬眸看向逾琢,逾琢也顺着他的视线回望了过来:“他是谁啊?我问了安德尔医生,他说他也不知道。”

周宴疏身体僵住,温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却依旧沾上了冷意。

“你一直在喊他。他是什么……指挥官?”逾琢眉头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你说的太快,我也记不清了。”

周宴疏顿时抓住了某个空缺,他放松手里的力道,仰头道:“对,他是我以前军营里的指挥官,后在战争中不幸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