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嗤了一声,他站起身,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怎么样?你以为程璟意能护你多久?”

“沈亦随,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在卖肉吗?沈聿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估计就是被你气得吧……”

空气中咔嚓几声声响,桌椅断裂,伴随着某人的痛叫声一起炸开。

沈亦随将凝聚而成的冰棱刺进了沈衡胸口。

偏了些距离,没刺破心脏。外面的人闻声赶了进来,他们推开沈亦随,连忙抱着沈衡去了外面急救。

沈亦随踉跄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周围声响混乱,他手上黏腻,分不清是血液还是早已浑浊的其他液体。

沈亦随闻到了从门口飘入的某些气味,他抬起头,果然听见了程璟意的声音。

“……把他带走。”

沈亦随蓦然笑了起来。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沈亦随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内,后来多日不曾外出。

他险些杀了军方要员,作为惩处,程璟意也将他的活动空间缩小到了这几十平米之内。

沈亦随倒是没什么情绪起伏,他本就不常出去,如今留在房间里,倒是难得的没有做出类似反抗的举动。

程璟意在私下里问过沈亦随这么做的原因,沈亦随并未回答,他只是靠着墙壁,无言地看着窗外的光亮。

那双暗沉的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空又虚地漂浮在内,遮掩了里面所有的景象。

程璟意并未在沈亦随房中多停留,沈衡尚且在急救,他后面的几天都在外面未归。

沈亦随知道他那一冰棱还要不了沈衡的命,但让沈衡在病床上躺两三周不是问题。

事实也和沈亦随设想的差不多,沈衡在昏迷三天后醒了过来。胸口的那个窟窿让他受了不少折磨,沈亦随光听外面的传言就知道他状况不好,却也在慢慢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