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站在最后,他等所有人都上了马车,自己才蹋进了第三辆未满的马车里面。影十七守前,他负责断后。

凌云也在最后那辆马车里面,她身受重伤,表情却仍旧绷得住。上车后她便戴上面具身披黑衣,将额头靠着马车的拐角不动。

沈聿看了他一眼,伸手将早前等候在马车旁看守的影子也拉了上来。那影子手掌冰凉,掌心内有细小的一层薄茧。

沈聿暗暗用指腹捏了下,那暗卫抬眸看向他,指节在他手中勾了勾。

沈聿顿时微扬起眼角,他将影卫拉上马车,让他坐进了靠近里面的位置。温瑜动作利落没有破绽,他上车后便和其余影子一样坐在里侧,未发一言。

如沈聿所料,温瑜这两年虽在坤宁宫内不曾外出,但对外面的构造却都一清二楚。给他一个机会,他能悄然逃离坤宁宫——就像上辈子越国被灭,沈聿能在乱战中逃出坤宁宫一样。

如今温瑜双目仍在,心思清明,想要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狱只会更加简单。

沈聿拉下马车的车帘,纯黑的厚布落下后整个马车车厢内都陷入黑寂。沈聿坐在最边缘处,在黑暗中看向在空中散发紫光的苟且偷生。

或许是受到了当前紧张氛围的感染,苟且偷生身上的亮度忽明忽暗,身上的数据在不停闪烁翻滚。

马车不多时便从这个偏僻的角落离开,沈聿坐在车内,感知到车轮滚动时压在地面上的阵阵粗糙与生硬感。

“奉陛下旨意……”

前方传来了车夫与守卫的谈话声,负责看守玄武门的守卫见到令牌后放松了语气,却依旧要照例要搜查马车内部。

由于潜藏在马车内的全都是要派出执行任务的暗卫,门口守卫也只是掀开窗帘布草草看了一眼,便退到一侧给他们放行。

沈聿注意着外面的情况,窗帘幕布掀开时里面的影子仿若雕塑,他们全然未动,守卫看了两三秒就重新将厚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