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聿拿起木梳,他站在温瑜身后,手掌缓慢穿梭过他早已长至腰间的黑发。

温瑜黑发浓密,像是天生的柔顺,没有粗糙感。沈聿顺着他长发落下的弧度往下梳,偶尔会碰到几个他睡觉形成的打结处。

沈聿梳了两下没梳开,暗暗瞥了眼温瑜的脸色。温瑜坐在木椅上没有动弹,他时不时透过镜面看一眼沈聿,暂时还没有发怒的征兆。

沈聿按程序梳了两下就捏住了温瑜那处打结的长发,他手腕处滑出刀片,快速把那一撮头发割下来塞进了掌心。

温瑜似有所觉,他皱眉往身后看了一眼,眉眼视线划过沈聿的面容。

沈聿面不改色:“娘娘,怎么了?”

温瑜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重新转过身,他开口问道:“你昨日说你叫什么名字?”

“娘娘,奴婢名为丹青。”

“年十六?”

沈聿点头道:“是。”

温瑜不明缘由地嗤了一声:“长挺壮。”

沈聿:“……”

温瑜说完还不肯善罢甘休,他转过铜镜,葱白的手指点了点镜面中央沈聿的身形。

“你这体型,长得怕是比我还高吧?你昨日跪着我还没看出来,今天站在我身后,倒是与众不同。”

沈聿笑了笑:“娘娘,我这是天生的。我家中姊妹都是如此,她们比我还高呢。”

温瑜有些犹疑,他盯着镜面,勾了下唇角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