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跟着看向旁边。盛时羡还在沙发上坐着,他黑发长长了很多,蔓延到脖颈位置,黑瞳在遮掩下直直地往裴度身上看。

裴度对盛时羡的这种眼神几乎免疫,盛时羡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盯着裴度看,像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

裴度没有再管他们,他随便吃了晚饭,准备整理好东西继续去翻书。

盛时羡不知何时来到了餐桌旁,他没有拐杖,拖着断腿慢慢挪到了椅子旁边。

裴度已经洗漱完,他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往外走,刚出来就看见盛时羡端正地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盛时羡脸上没什么表情,面容白皙,眼底的青紫更重了些。他正对着裴度坐在椅子上,甚至在自己面前摆好了吃饭要用的陶瓷碗。

裴度:“……”

盛时羡看向裴度,裴度洗完澡后全身都裹着层热气。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从浴室里面飘散而出,混在空气当中,也进入盛时羡的鼻腔。

盛时羡眼眸微动,他也偏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顿时忍不住皱眉。

没有一点香味,甚至有股怪异的酸涩气息。

裴度走向了盛时羡,他拿起玻璃杯倒了杯开水:“饿”

从裴度离开后,盛时羡就没有尝到一粒米。加之后面的肌肉活动,盛时羡的确该感到饥饿了。

盛时羡点头。

这时候他又知道要坦诚了。

裴度把刚倒满的水杯放到盛时羡面前,他开口道:“饿就多喝水,水能顶饱。”

盛时羡嘴里的口枷未摘,他闻言捏紧陶瓷碗的边缘,仰头看向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