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越看表情越复杂。
盛时羡正靠着床脚睡觉,他睡着时才算真正老实,眼眸轻阖,唇线放松成一条直线。呼吸也是很少动静,几乎听不到声音,裴度只看到他胸膛的些微起伏。
盛时羡这种人,被关在笼子里会咬会疯,唯独不会轻易示弱,因此他在黑市里被打得皮开肉绽。
裴度想象不出他跟在别人身后喊“主人”的样子。
裴度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浓,他看的这几页内容都没怎么与他自己有关,裴度只能继续往后翻。
这本书里面除了主人和狗,应该还会出现其余人的名字,毕竟裴度的名字也混在里面。
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裴度头脑发晕,他麻木地一页一页翻弄纸张。
【……我这一生,遇到的人很多,陪我走过长途的人却很少。真是可笑,凌恕竟然是其中一个。】
【说来也巧,凌恕与我主人同姓,我不能直接称呼我主人的姓名,凌恕倒是可以喊出口。】
裴度总算看到了有用的东西,他标出“凌恕”的名字,在旁边写了“凌”字。
狗的主人姓“凌”。
裴度写完指尖一顿。
凌恕……
实验室里新来的小师弟也姓“凌”。
叫什么来着裴度翻出旁边的文件,之前的助手已经将实验室里所有人的姓名和职位都发给了裴度,裴度顺着表格看过来,确定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