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搅拌着药水,吊瓶里水珠滴落,盛时羡眼皮灌了铅似的下垂,像是又重新躺在了那片空白区域。

“盛时羡……”

“盛总,好久不见。”

“盛总,你什么意思故意的吧”

“盛时羡,我这人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我要走了。”

“花送你,祝你早日康复。”

盛时羡皱紧眉头,那些模糊的线条轮廓逐渐清晰,勾勒出一张精致脸谱。裴度的五官映入眼帘,皮肤白且净,黑又凉薄的眼睛专注着往上看,将整张面孔全都暴露在盛时羡眼底。

像个不知来历的小纸人,画上面部表情后还是让人感到虚假与不切实际。

“上厕所。”盛时羡蓦地拽住裴度的衣角,他用的力气很大,硬生生把裴度想要起身的动作拽停了下来。

裴度稳住身形,他闻言语气平淡道:“十分钟前你才上过。”

盛时羡不松手,他重复道:“胀。”

裴度:“……”

盛时羡阳气值有100000000。

这些阳气值有什么好处裴度没有看出来,但盛时羡要求上厕所的频率真的很高。

裴度把医药箱放到旁边,如之前那般让盛时羡扶着他的手臂往前走。盛时羡右腿屈着半瘸半拐,他手掌握了握,将手臂环过裴度的腰身,继而拽紧了他的衣服。

裴度脚步停滞,他侧首,盛时羡很识相地把头低下去,嘴唇远离裴度的脖颈,也顺势不让裴度看到他的脸色。

裴度停了几秒,最后还是维持原来的速度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