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度还没有到非安珈不可的地步,龚远深这才欣慰了一点:“行了,我也没别的事了,你手上的项目抓紧时间去做,别耽误了进度。”

裴度把桌上的数据册重新拿回来,他整理好东西,和龚远深确定了接下来的任务规划才准备离开。

“主任,我实验室里少的那瓶89号血液瓶,你收回去了吗”裴度转身时想起了之前的事,回头问了龚远深。

“嗯。”龚远深额头皱纹层叠,他声音醇厚,浅灰的眼珠里面升上不明情绪,“军方那边规定了时间,你生病之后我替你把剩下的实验做了。”

裴度没想到军方逼得那么紧,他低下眼眸道:“麻烦老师了。”

“这有什么他们要找茬,老头子我也不惯着他们!做个实验我还做得起来!”龚远深冷笑,他眼镜片上寒光闪烁而过,映出裴度的脸庞,“你不用和他们接触。”

裴度明白龚远深的意思,这些年实验所与军方的关系日益紧张。军方对实验区迟迟研究不出有效的疫苗,却占用浪费大量资源颇有意见,而实验区也反对军方越来越极端的处置方案。

裴度现在只是个小实验员,虽然有点名气,但和军方上层接触免不了会被怀疑身份。

右手的伤口溢出丝丝缕缕的疼痛,裴度被盛时羡咬破的皮肉正在缓慢愈合。他有意握了握拳,感受到带着瘙痒的痛感。

“主任,这栋实验楼已经很旧了,我来的路上灯都坏了几个,你什么时候打算搬去新的实验楼”裴度没再继续,转移了话题。

“新楼还没建好,急什么”龚远深喝着消火茶,他毫不在意,“你们什么时候研制出最终方案,就什么时候搬。”

裴度心想那不得再等个十年二十年,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