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牌上面的数字已经减少了七天。

裴度把盛时羡背回了自己的房子里面。

外面的医院对异种的筛查严格,别说盛时羡,就连被咬的裴度也有可能受牵连被抓。

他将盛时羡随手扔到沙发上,盛时羡闷哼一声,他黝黑的眼眸涣散,额头冷汗涔涔。

裴度看向他的右腿,盛时羡裤子膝盖处的血液已经干涸,部分布料紧贴着内侧伤口,与烂肉混搅在一起。

“你到哪了”裴度拿出手机,他找到之前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便拨了出去。

“在路上啊。”对面的人很快接通,汽车的鸣笛声间断响起,他语气里颇有抱怨的意味,“你要不要看看时间,现在凌晨一点了都,你最好有什么大病要治。”

裴度看向自己的手腕,他开口道:“我被异种咬了,你快点过来。”

“我靠!”齐晟声音都高了上去,“你不会要变异了吧这得加钱啊。我冒着生命危险来给你治……”

“别啰嗦,快点来。”裴度扯了下嘴角,他挂断电话,将齐晟的噪音彻底断绝。

盛时羡脸色惨白地瘫倒在沙发上,裴度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把绑在他嘴上的领带解开扯了下来。

“别咬。”裴度眼眸紧盯着他,他慢慢拿回领带,“再咬绑你一天。”

盛时羡咬肌酸涩刺痛,他嘴边领带刚刚解开他就要抬头龇牙,听到裴度的话,他些微抬起的头又僵硬地低了下去。

裴度抽了两张纸,他坐在盛时羡对面,三两下擦干了盛时羡嘴角堆积流下的水渍。

“你知道我是谁吗”裴度又问了一遍。

盛时羡半边脸埋进沙发里面,他眼珠转向裴度,裴度进门后就摘了口罩,露出底下线条不甚锋利的五官。

干干净净的,脸上没有沾血也没有伤口。眉眼间尤其寡淡,带着些冷漠又假意温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