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刹那间,她记起了这个名字,在她刚刚可以握住笔的时候,她就教殷荔写她的名字,殷荔握着小小的笔,在纸上画下歪歪扭扭的线条。

那时,她应该不叫殷荔,中央学校入学后会进行改名,她在系统里抽到了这个名字,渐渐地,她忘记了自己的本名。

但她对谢随琳还有一点印象,因为在无数个等待妈妈回家的夜晚,她会在纸上描摹着谢随琳的名字,她期待门铃响起,然后扑到她温暖的怀抱里。

殷荔的身体不能动弹,但她的思维却没有受到禁锢。

谢随琳很忙,一周只有周四会亲自来查房,她对殷荔很好,会替她盖好歪斜的被子,她知道她会听见,她一遍遍地重复,实验快要成功了,她会努力将她治好,请她永远不要放弃自己。

但她对所有人都很好,她甚至会蹲下替抱着病历的实习生系好鞋带,面对喋喋不休的病人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她耐心地和他们解释。

殷荔在接受治疗,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她依旧无法动弹,但她的大脑在过度思考与彻底放空之间摇摆。

她在想,她是谁,她从何处而来,她属于第四星球还是第九星球?她又该到何处去。

她拥有了第九星球殷荔的记忆,但新的时间线已经开始,在这里,楚微雨并不认识她,她和罗栀,还有武兆灵,杨曜都不是同学。

她不知道沉侧是不是还活着,秦折生是否在谋划反政府,但这都和她没关系了。

她甚至对自己能不能站起来,都没有什么期待,她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

有一天,她突然听到了谢随琳在与一个男人在争吵。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目前是没有办法攻克的,你的实验不会成功,不要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了,不如加入我的科研组,我们需要你。”那个男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