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科艾尔塔桥。”

凯瑟琳收敛了神情,然后提起繁琐的裙摆,在贴身侍女的陪同下离开了王宫。

科艾尔塔桥位于首都的西南角,当主星西下时,天空慢慢被晕染成金色,余辉洒在塔桥的石壁上,腓斯烈最优秀的画师也难以复刻这种美丽。

凯瑟琳到达科艾尔塔桥的时候,正巧是傍晚,临近的津汉街行人寥寥,一排梧桐树早就落光了叶子,偶有蒸汽汽车沉闷的汽笛声传来。

她戴上了遮住半张脸的蓝色丝制纱帽,摒退了侍女与守卫,孤身一人来到了塔桥上。

塔顶是绝佳的观景台,但它现在是一座巨大的监狱。

只关着一个人。

“父亲。”

凯瑟琳二世轻巧地转着她的裙摆拾阶而上,她孩子气地踢走了路边的细碎石子,然后走到艾德里安一世的面前,露出无辜的神色。

“你怎么不理我?”

艾德里安一世被锁链禁锢在阁楼,一双眼睛已经丧失了之前威严的神采,他没有看凯瑟琳,只是透过小窗看着远处的白鸽。

凯瑟琳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她上前掐住了艾德里安一世的下颌,迫使他看着她。

“父亲,这世界上并没有神,更没有神喻。”

“即使你不承认我,我也认定自己生来就是当女王的。”

艾德里安一世浑浊的眼里流出了一滴眼泪,顺着凯瑟琳的掌骨滑落在地,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然后艾德里安一世终于开口,他老旧腐朽的声音从喉咙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