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淮觉得姓梁的简直全天下最烦人。
严则眼眸垂下,应该是之前梁弈舟载倪音回来的那天,他看到他的手里拿了两个空的圣代杯。
这样一件细微的小事,叫严则如今回想起来,心头瞬间萦绕起一股莫名的躁意来。
围绕在倪音身边的男人太多,多的叫人心烦。
游戏才玩到一半,梁弈舟忽然被一个工作电话叫走了,公安机关就是这样,哪怕梁弈舟早已提前做好了工作安排,却还是会遇到突发情况。
送梁弈舟上了车后,倪音刚转身,就看到天上悬挂的满月。
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啊,倪音稍微闭眼感受了下,果不其然,她从齐炀四人体内感受到了四团蓝莹莹的光团,一团正在渐渐远离她,是梁弈舟。一团最大的光晕,便是从二楼靠南的房间里,严则的身上传来。
倪音想都没想便上了二楼,敲响了严则和梁弈舟的房门。
等了一会儿,房门才被人从里头拉开。
刚刚洗完澡的严则的身上还萦绕着水汽,眼镜早不知道被他丢去了什么地方,露出攻击性十足的锋利眉眼来。
男人的上半身是裸着的,下半身却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真是超绝不经意的打扮呢。
看见倪音,严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看就知道他刚刚肯定从猫眼里看过。
“有什么话,进来说。”严则语气淡淡,转身进了房间。
“哦。”倪音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后她才发现严则房间里的摄像头竟然早就已经被他关了。
男人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下,随后才转头看向倪音,“找我有事?”
“有的。”倪音向前一步。
“什么事?”严则的语气完全不复白天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