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临眼眸轻垂,拉着缰绳的手用力收紧。
“薛临你怎么了?”倪音俯身问他。
薛临缓缓抬头,对上倪音弯起的眼眸,摇了摇头,“没什么。”
嘴上这么说,薛临的思绪却控制不住地发散开来,那天拜堂拜到一半选择中止,他是不是做错了?
世人本就对女子更为苛刻,倪音因为相貌的关系,自小受到的苛刻只会更多。虽说那日他们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可仍不可避免外人的说嘴。
甚至倪音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心中认定他在嫌弃她的相貌,不然她不会说出熄了灯再互渡津液的话。
这般想着,薛临的心中控制不住生出一丝忐忑,可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什么。
“薛临你怎么又在发呆?都到家门口了,你快扶我下来啊!”倪音的声音有些娇。
“哦,好。”薛临赶紧伸手扶住她。
倪音直接从毛驴背上跳下,因为跳得太急,不小心撞到薛临的怀里。
揉着额头,倪音小声抱怨,“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胸口这么硬。”
“是撞疼了吗?”薛临下意识就想给她揉揉额头。
眼角余光注意到开了半扇门的田家,倪音猛地后退两步,“一点疼罢了,你快把毛驴还了吧。”
“……好。”没有揉到倪音额头而莫名有些失落的薛临,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田大妈竟是和薛临一起回来的。
因为还未用晚膳,薛临先进去厨房开始生火,倪音则留下来招呼田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