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声线清冽如玉石相击, 视线一直落在倪音持着红绸的纤细手指上。
女子的手指本就白若葱根,在朱红绸缎的映衬下, 愈发白得莹润,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修剪整齐的指甲更是透着股桃粉。
男子的视线下意识停顿了几瞬, 随即, 缓缓收回目光。
眼前这大红的场景确实让他想起了一些过往记忆, 偏偏他没从新嫁娘的身上看出任何的心虚之感,可即便她不心虚,这个堂也是不能拜的。
因为眼前这名女子, 绝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天真烂漫。
“这,哪有拜堂拜到一半,去后堂说话的道理?什么要紧话,不能留在晚上洞房花烛的时候再说?”媒婆促狭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是,郎君未免太过心急,堂都没拜完,就急着要掀红盖头。”另一人哈哈笑着说道。
被众人打趣的男子唇角轻勾,似是并不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倪姑娘的意思呢?”男子又问。
“也可。”倪音清脆的嗓音从红盖头下传来。
见倪音同意了,男子礼节周全地冲着在场诸人一拱手,握着红绸便将倪音牵到了后堂。
跨过台阶的时候,还偏头提醒了她一声。
前来观礼的人也是没想到,成个亲,堂都没拜完,新人先跑没了影,倒把他们这些客人撂了下来,简直是稀世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