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怔了一下。

之前她深陷噩梦,被她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的,原来都是李眉砂。

她缓了呼吸,说:“你能把孽物驱逐出榴花汀,就不能命令它们停下吗?”

“因为榴花汀早已沦为空壳,进食与掠夺是本能,哪怕杀了它们,它们也会一遍又一遍地卷土重来。”李眉砂凝眸望着她,“我也在抵抗我的本能。”

怪物如果喜欢一个人,总会忍不住想将她私藏,爱欲会为她筑巢,谁都无法抢走她。

他说:“栀栀,你记得昨晚那个梦吗?存续的权能是时间,回溯过去,推演未来,如果你没有杀我,噩梦就会成真。”

祝遥栀轻声说:“你是故意让我梦到的。”

“是,”他承认道,“我推演了一次又一次,只有这样才能抵达你想要的结局。”

她垂下眼帘,“所以你一直在教我如何杀你。在你的推演中,我真的下得了手吗?”

“你会的。”李眉砂平静地说,“应泊川死了。”

她怔了一下。

他继续说,话语淡漠:“曲涟也死了。”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他似在提醒,一语诛心。

“……”祝遥栀瞬间握紧了手中长剑,眼眶都发红。

李眉砂轻声说:“你不忍见这些人死去,你想回家,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她许过愿,在高楼,在河边。

要斩孽物,要天下太平,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