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一怔,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李眉砂此举, 相当于将她身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难怪这些修士都不来杀她了。
“祝姑娘, ”李梦戈温声说, “犬子现在是众矢之的, 千夫所指, 万剑所向, 但他一定希望了结他的是你, 当然, 现在也只有你能做到。”
祝遥栀瞬间反应过来, 李眉砂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只怀着一个目的——
他要她亲手杀了他。
所以教了她这么久,一招一式,都指向他的死穴。
他是在什么时候吞噬了存续血脉?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
他的不告而别更像是在说——
来找我。
然后杀了我。
祝遥栀的目光越过风中飞雪,看向山下的村舍,这应是人间最后的一片净土,可是悬在头顶的苍穹猩红欲滴,随时都可能降下灾祸。
所有人都会一一死去。
她握紧了手中长剑,在霜寒晨风中轻轻一叹,气息凝成白雾,模糊了她的面容。
她轻声问:“他在哪?”
李梦戈说:“只有你知道。”
祝遥栀蓦地笑了一下,“我刚问完就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李眉砂会去哪。
她召了一座飞舟,离开了这里,似轻云出岫,十里青山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