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殊艳的怪物舔去指尖鲜血,银发蓝瞳美丽得不可方物,只是轻念她的名字,面上就浮起潮红,“栀栀,我会永远陪着你。”

万千触手在她身旁盛放,一点点舔舐她身上的伤痕,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整个世界的生命都被抽取,孽物在空壳里营巢,无数幼嗣浮上天空,像是点点萤火,绚烂如星河回旋。

幽蓝蝴蝶停栖在她身上,花芽与触手沿着衣领和袖口钻进来,非人的怪物将她抱紧,缠绕她,拥吻她,恨不能合二为一。

合二为一。

祝遥栀猛然惊醒,眉眼冷丽的少年仍在与她厮缠不休,抵进最深处,合二为一。

她立刻就要挣开,却被抱得更加紧,李眉砂缓声在她耳边问:“做噩梦了?”

少年眉间朱砂艳红欲滴,她回过神,慢慢放松下来,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关系,只是梦。”他说,又亲昵地吻了吻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还只是梦。”

只是梦。

只是梦吗?

她忽然一把推开李眉砂,有些踉跄地下了床,抓起屏风上的衣物,穿上后就夺门而出。

祝遥栀有些惊惶地跑下山,没有看到成群的孽物,还有干净的水,充足的粮食,那些村民还没有面黄肌瘦,易子而食,只是神色若痴若狂。

一盏又一盏的灯笼亮了起来,人们将灯盏放进河水里,跪在河边虔诚许愿。

她心神未定,不知道谁往她手里塞了一盏灯笼,人群推搡着,推她到了河边。

祝遥栀缓缓将灯盏放进河水里。

神灵在上。

她许愿,愿她能顺利诛杀存续血脉,还天下太平,然后回家。

灯盏随着河水飘远,天色将暗。

她起身往回走,推门进屋,桌上摆了一桌饭菜,热气飘香,地毯上散乱的衣物也被收拾整齐,但李眉砂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