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眉砂声色沉稳:“孽物肆虐,诸天灵脉俱损,难有灵气。”
她捏了捏眉心,“必须尽早除去存续血脉,但没有天地灵气,我修为又提不上来。”
简直像是一种恶性循环。
李眉砂话语里带了点劝慰之意:“慢慢来,心急无济于事。”
她应了一声,潜进温水中睁开眼睛,在水中一切声响倏然远去,透过青丝与花瓣,看着房梁上的屋瓦。
她忽然意识到还有一种修炼方法,就忽然浮出水面,在滴滴答答的水声中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
祝遥栀起身,换上了干净的裙裳,细软的布料透着晒足日光的暖香,绯色裙摆在烛火下鲜艳明媚。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李眉砂给她拿的裙裳都是榴花一样的红色,不过她也不介意。
她洗完澡就躺到床上去,盘坐修炼,虽然没什么成效,但能增进一点是一点吧。
灵力运行好几个周天后,她有些沮丧地睁开眼,修为的增进微乎其微。
屋里暗了下来,李眉砂可能以为她要睡觉,就将桌上的烛火拿到屏风另一侧。
他还在沐浴,烛光在屏风上投下剪影,侧脸线条清俊冷丽。
下一刻,少年起身穿衣,宽肩窄腰的身躯仅隔着一扇屏风,肌肉线条随着穿衣的动作起伏舒展,像是雨夜里抽枝拔节的竹,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张力。
他好像长高了一些,看上去也少了几分青涩。
祝遥栀看着屏风上的剪影,心想她如果自己打坐修炼,一整天下来修为也不见得长进多少,还不如双修。
毕竟李眉砂从灵根到修为,都太契合她了,简直像是生来就为了给她当炉鼎……不对,她在想些什么。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脑子里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