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他抱着她的手臂一下子收紧,“是他们愚昧无知,存续血脉已经不在你身上,如果杀死你就能将其扼杀,那些孽物会拼死保护你。这些人只是需要你来充当愤怒的发泄口。”

少年的声音很轻:“栀栀,你的生命是对我的恩赐,绝不是负罪。”

她急声问:“那要如何才能杀死存续血脉?”

温热的掌心轻抚她的头顶,“等你再强大一些。”

祝遥栀五指紧握,她现在甚至连伤都没有养好,什么都做不了。

李眉砂轻声说:“我们搬去别的地方。”

她闭上双眼,几乎是气若游丝地说:“能去哪里?这天下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咬了咬牙,颤声问:“这里的人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她的话语有些哽咽,李眉砂只说:“我们去别的地方。”

祝遥栀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这一切?”

“有,但还不到时候。”少年安抚地吻了吻她头上的发旋,“去别的地方,我可以救一些人。”

“嗯。”她点了点头。

李眉砂抱着她,折桐叶化作孤舟,他们顺着江流往下漂。

祝遥栀双手抱膝,大多时候都在看着江面出神,夜幕降临时,她就躺在少年腿上,看着天上的繁星,银河悬空,如银霜,如匹练,璀璨,却不祥。

李眉砂垂眸,轻柔地用指尖描摹她的面容,然后点了点她的鼻尖。

她转过身,将脸埋进少年腰腹间,闷声说:“我好想回家。”

为什么不能反过来,这个世界才是一场随时可以醒来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