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会给她做饭的是邪神,李眉砂只会给她煎药。

更别说,这里荒山野岭的,他做饭的食材是从哪里来的?只有邪神可以造物。

他们之间似乎不再泾渭分明。

祝遥栀并不在意,或者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会让她在意了。

吃完早膳,她还是恹恹的,眼睫半垂不垂。

李眉砂收拾了碗筷,就在她床边坐下,剥了一颗又一颗的葡萄喂给她,浑圆饱满的果肉甜软水润,少年玉白的指尖沾了淋漓汁水。

她咀嚼,然后咽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李眉砂顿了一下。

祝遥栀干巴巴地说:“我只是不小心。”

“我知道。”他垂眸又剥了一颗葡萄,“还吃么?”

“吃。”

她吃完又睡了一下,醒来天色还是阴沉,雨天让人不分日夜。

李眉砂坐在桌边,背对着她,卸下自己手上的轻铠手甲。

“我睡着的时候,你出去了?”祝遥栀问。

少年背影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缓声说:“嗯,一点小事,不用在意。”

很可疑,但她是真的不在意。

她现在觉得一切都是淡淡的,提不起什么兴致,爱咋咋地。

李眉砂将外袍脱了下来,走过来伸手覆在她额头上,神色稍霁,“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