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穿书过来的吗?怎么会这么巧,这个世界的祝遥栀和她同名同姓,长得也一模一样?
她有些头晕目眩,燕云妆的声音也忽近忽远,每个字都像是在飘:“存续血脉的权能是时间,如果你想要一朵花,祂就会在数月前种下一颗种子。你难道没有怀疑过?那些和你接触过的剑阁弟子,他们根本就不会死,还有死而复生的祝家老祖,你没发现他离不开剑阁?因为你只能回溯你周围的时间。”
之前被她忽略的事情,忽然找到了答案。
一开始在榴花汀的时候,她明明目睹那些剑阁弟子被邪神杀死,但后来他们又活了过来。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祝遥栀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她甚至想扑过去堵住燕云妆的嘴,但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走向一个地方。
她感觉自己在不断顺着台阶往下,往地底下走,周围越来越潮湿阴暗,水雾爬上她的肌肤,冰凉粘腻。
她好像一直在走,好像根本没有跟着燕云妆回到地上,层层石阶不断往下,最深处的洞窟忽然融化开来,变成一片斑斓的气泡,血管一样的茎脉向四周延伸,模糊的血肉儒儒而动,从中伸出一只熟悉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些飘满玉兰花的夏天,也是这样的手摸着她的头,
“别怕,妈妈在这里。”
——可是妈妈是假的啊。
祝遥栀在这一瞬间忽然头脑发懵,如遭重锤。
她的头发、指甲,她全身的血脉和骨骼,都好像不是她的了,都像是要从她身上游走,像是鱼群渴望回到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