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哪怕被霜雪封冻,他面上还是浮起一层薄红,像是一捧冰雪融开,里面开出了桃花。

她觉得有些新奇。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祝遥栀的话语捎了几分兴味,“好像也不是很恶心。”

少年勾着薄霜的眼睫颤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祝遥栀心想,李眉砂可能真的觉得被迫与她苟/合很恶心,都不愿意睁开眼看她。

她尝试和他讲道理,公事公办地说:“我一个人出不去,但我又不想和你一直耗在这里,所以再不情愿,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做。”

李眉砂像是未曾动摇半分:“不必勉强,只要我将信香逼出,丹府清明,我们就能出去。”

祝遥栀轻轻瞥了一眼少年额上细密的冷汗,毫不意外地说:“你未免太过天真。我不用问我都知道,你现在肯定比之前还难受。”

“……”李眉砂没说话,似是默认。

祝遥栀嗤笑一声,不屑道:“你一看就没中过这种阴损玩意,不可能逼出来的,你也是压抑,反而越是煎熬。”

李眉砂的关注点很奇怪,他只是轻声问:“那些时候…你是因为中了情毒?”

祝遥栀“嗯”了一声:“所以听我的,忍耐无用。”

“所以之前,你也并不情愿?”少年声音沙哑得有些破碎。

祝遥栀:“不然呢,我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情死掉,多不值当。”

“……”李眉砂沉默了下去。

他面上似乎苍白了几分,原本浮起的薄红随着血色褪尽。

少年盘坐如僧侣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