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又坐在昨天的竹亭里,区别是今天捎上了李眉砂。

浮光日影落了少年一身,长发高束,容色清绝。

祝遥栀越看,越是不能接受,甚至有几分悲从中来,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变成脚踏两条船的渣女了?

可能是她的面容有些扭曲,李眉砂缓声问:“你在想什么?”

“想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祝遥栀趴在石桌上,有点生无可恋。

太离谱了,这叫什么事。

而这时,竹帘外有丫鬟说:“贵客,这是我们姑爷送的九州月白,今日大喜,与二位同乐。”

祝遥栀瞥了过去,只见丫鬟手中端着的是一壶酒。

她与李眉砂对视一眼,后者撩开竹帘,丫鬟把酒放下后就行礼离开。

祝遥栀指了指那壶酒,问:“有没有毒?”

“没有。”李眉砂说。

祝遥栀挑开竹帘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们这桌有这壶意义不明的九州月白。

李梦戈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疑惑不解,而李眉砂说:“九州月白是天下四大佳酿之首,因为酿酒的月魄白梨已经绝迹,向来有价无市。”

冰裂纹的青瓷酒瓶散发出清冽柔甜的酒香,带着梨花盛开的香气。

祝遥栀说:“倒是大手笔。”

她隔着竹帘往正厅瞥了一眼,问李眉砂:“你不去见一下你父亲?”

“既堕孽物,谈何人伦。”李眉砂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更何况这个幻境里的只是一道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