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祝遥栀点了点头,又说,“那长老可否为晚辈指明方向,我在幻境滞留许久,却一直找不到什么头绪。”

她不确定,墨天音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晓,还是知道了但是不想告诉她。

“祝姑娘不用辛苦奔波,不如与我在这小坐片刻。”墨天音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李梦戈布下此阵,只是为了等一个人,要是她不来,那我们也只好一起在这等了。”

祝遥栀猜测道:“长老的意思是,只有盟主来了,幻境才会破开?”

李梦戈要等的人应该只有一个,现在的仙盟盟主陆簪星。

“然也。”墨天音螓首轻点,云鬓珠翠摇曳流光,“当年这场婚礼,李梦戈一直等不到他的新娘。”

“可是…”祝遥栀想起刚才的所见所闻,新娘子确实被八抬大轿送进来拜堂成亲。

“所以才是镜中花水中月,是他一生追寻却不可得的一场幻梦。”墨天音笑了,声音轻柔而无情,“可是梦,总是要醒的。”

祝遥栀总觉得这里面的因果关系有些奇怪,为什么陆簪星既然答应要与李梦戈成亲,都选在陆府成婚,也有父母之言,那为何最后关头,她却没有来?

难道陆簪星并不喜欢李梦戈,应该也不是,这两人虽然凡间婚礼未成,但在修真界可是正正经经的道侣关系,必然经过合籍典礼昭告天下。

祝遥栀想不明白,就问:“晚辈能否请教长老,为何当年盟主没有回来成婚?”

“因为当年在成婚前,陆簪星不顾李梦戈劝阻,和挚友回了一趟漠北燕家。她许了李梦戈成婚那天回来,但她失约了。”墨天音点到为止,并没有再说下去。

祝遥栀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只能追问下去:“那位挚友是?”

“正是祝姑娘的继父,燕霜客。”墨天音一笑嫣然,语气带着真假难辨的憧憬,“当年这几位可是挚交好友,陆簪星,李梦戈,还有燕家的孪生兄妹,燕霜客与燕云妆。年少相逢斩妖除魔,鲜衣怒马戈壁对酒,许多行侠仗义的话本可都取材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