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隔着一窗日影见到的,仿佛只是惊鸿一瞥。
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长睫微垂,薄薄的眼皮似是细细颤了一下,“镜花海一事牵涉诸多,此行或有凶险,你不如与我同行。”
祝遥栀的第一反应是,李眉砂还在怀疑她,所以要将她绑在身边方便监视。
她最好是和宿敌保持距离,但她又有点想要继续喝那碗能够压制繁衍血脉的药。
衡量了片刻,祝遥栀还是同意了,但她事先说了一句:“我可能随时有事情要去做。”
“好。”李眉砂颔首,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很快,飞舟降落,他们到了镜花海周边的城镇。
黄沙,草原,冰川,海水,各种颜色碰撞交织,斑斓色块在视线里跌宕起伏,无拘的野性,热烈的生命力。
祝遥栀趴在窗棂上,评价道:“怎么看上去又热又冷的。”
李眉砂说:“晚上冷,中午热。”
他们下了飞舟,祝遥栀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行人熙熙攘攘,各式房屋和帐篷错杂着,小摊上卖的都是些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她在摊贩间钻来钻去,看见什么都买一点来玩玩,李眉砂倒是好脾气,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
祝遥栀心想,宿敌毕竟出自钟鸣鼎食之家,涵养比较好。
她还在挑猫眼石手链,回过头问李眉砂:“你不去忙正事?想走就走,不用和我说一声。”
李眉砂说:“没有其他正事。”
祝遥栀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多想,只当是死对头要跟在她身边好监视她。
她逛了一圈,又把储物锦囊塞满了,饭点也差不多到了,就挑了个家食肆吃特色菜。
她拿筷子夹冰煮羊肉的时候瞥了一眼李眉砂,奇道:“你不是辟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