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打断她,“我知道,赶紧带我去船尾。”
她差点死在李眉砂手里两次,她能不知道这宿敌有多可怕?
侍女不敢不从,还是把她带到了船尾的暗室,见她真的进去了,忍不住说:“圣女殿下,这个地方是为了关押那些伺候不当的下人,您是千金之躯,怎能待在这种地方?”
祝遥栀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我自有定夺。”
侍女见她坚持,只好听话地退下了。
祝遥栀连忙把白袍和面纱都脱了下来塞进纳物手镯里,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阶下囚,只好把衣裳弄得凌乱些,邪神早上给她挽的发髻也被她自己弄散了。
她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活得比较滋润,因此经过一番费力的摧残,看起来总算是狼狈了几分。
祝遥栀裙裳上的珠玉缀饰还没摘完,暗室的大门就被一刀划开,浓稠水雾忽而荡开,把一整扇玄铁大门消融殆尽。
蹲在墙角的祝遥栀手一抖,看得简直心惊肉跳。
天光照入,玄衣少年快步朝她走来,手中长刀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血,挺拔身形背着光投下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祝遥栀抬头看了一眼,少年面容冷峻,带着还未散去的肃杀之气,这样朝她走过来犹如厉鬼索命。
祝遥栀心想,怎么几天没见,李眉砂看上去更加恐怖了,锋芒毕露,一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凛冽杀气。
她好歹也是个正道修士,应该不会被杀第三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