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 为什么?为什么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如此坚决无情,连我自己都无法替你找到回转的余地。”

“我没有想杀你,我也不想伤害你,”祝遥栀急声解释,“榴花汀那次我是被——”

她忽然失去了声音。

就像是,她忽然失去了对自己唇舌的掌控,甚至她隐隐觉得自己的发声器官要一点点脱离她的身躯,像几尾渴望回到大海的鱼。

更可怕的是,祝遥栀忽然被一阵庞大又熟悉的痛苦笼罩住——她记得的,她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汽车尖锐的鸣笛声,玻璃破碎,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道路另一边,血色模糊了视野,好痛,好痛。

这阵剧痛转瞬即逝,却像一个警告——她不能说!和系统有关的一切,她什么都不能说!

祝遥栀猛然从车祸丧命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君子论迹不论心,事实如此,没有为什么。”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得祝遥栀可以看见少年眼中光芒四碎,像是群星湮没于深海。

祝遥栀不忍再看,闭上双眼,轻声道:“对不起,尊上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栀栀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邪神声音凝涩,像是冰雪被碾碎成一地泥泞,“难道栀栀以为,我会伤害你?”

祝遥栀并不确定。如果换作是她,天生怪物,残忍无情,却被孱弱如蝼蚁的人愚弄至此,她绝不会让那个人好过,更别说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