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拉开衣柜,各色裙裳如匣中宝石,斑斓生辉,她挑了片刻才选好今晚要穿什么。还顺便选好了搭配的首饰,还有沐浴用的香料。

挑好后她在回廊上坐下,一边喝茶赏花一边思考要怎么去鬼哭狱。

侍女跪坐在她身侧,拿了小扇子扇火煮茶,见她低眉沉思,就说:“圣女殿下若是闷了,可以去庭院里荡秋千,或者奴陪您打牌下棋?”

“不用。”祝遥栀只是在想事情。

庭前一树垂丝海棠开得明艳,残雨顺着棠花滴落在玉阶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祝遥栀扬起眼睫,还是没能想到合适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后来她在海棠花下小憩了片刻,醒来时天光暗沉了些许,祝遥栀就问侍女:“快要入夜了吗?”

侍女回答:“快了。”

——邪神就要回来了。

祝遥栀很快起身,抱着衣裳去浴室洗漱。

与此同时,梦惊鹊前往正殿复命。

他很快就跪在华丽冰凉的地砖上,行礼后恭敬地说:“尊上,不出您所料,仙盟加诸在李梦戈身上的封印开始松动,我们只需推波助澜,就能让仙盟元气大伤。”

高座上的魔尊一语不发,少年只是垂眸看着被祂握于手中的长剑,剔透如霜雪,苍白的指尖一寸一寸抚过剑刃,冰凉而锋利,和它的主人一般。

梦惊鹊感受到霜寒剑气,沉默了片刻说:“尊上可曾听说过熬鹰?苍鹰性烈,若是要驯服就必须将它困于笼中,断其吃喝使其困乏,慢慢消磨它的野性,只有这样,才能让它乖顺臣服。”

他见高台上的魔尊不置可否,才敢接着往下说:“之前不少魔修囚困过正道修士,也是像熬鹰一样,折断羽翼削去爪牙,才能慢慢磋磨掉一身傲骨。霎雪剑传人向来矜傲,若不如此,怕是难以让其服软——”

他忽然收了声音,只觉喉中翻涌上来一阵猩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