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气得够呛,她冷眼看着司空玉,字字如冰:“你心术不正,抢我机缘,屡次碎我金丹,如果你这种宵小都能传承霎雪剑,就是天道不公!就是苍天无眼!”
“而我,迟早会将你和这不公的世道,亲手斩杀!”
“师姐……”司空玉面色一变,立刻对祝家先祖说,“师姐和我闹性子,先祖勿要听信一时怨言。”
“……”虚影沉默,似在思量沉吟。
但祝遥栀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的脚不受控制地想要后退,她的手也重如千钧,几乎快要抬不起来。
——系统正在夺舍她!
不!她绝不可能把霎雪剑让给司空玉!
祝遥栀扬声呵斥:“霎雪剑一脉已经凋零式微,我是唯一后人,霎雪剑只能传承给我!难道你要放任一个居心叵测的外人夺剑害我?谁言女子一定优柔寡断?谁言女子无法心怀天下?”
她声声坚决如誓:“我偏要以女子之身,承霎雪剑,诛尽天下宵小!御剑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女子就是女子,女子亦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祝遥栀不顾一切,一点点伸手靠近霎雪剑的剑柄,与正在想要夺舍她的系统角力,哪怕浑身抽痛,冷汗浸湿了鬓发衣裳。
“就算你是祝家先祖,我才是当世唯一活着的霎雪剑传人,我意已决,万山无阻!”
虚影只是静静凝望着她,没有言语,也没有阻止。
哪怕手指不断抽搐,像是被无数细丝绑住切割,要她乖乖沦为提线木偶。但祝遥栀还是缓缓握住了剑柄,冰凉剑气涌入她的身体,濯洗四肢百骸。
系统没有再尝试操纵她了,大概是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司空玉没能如愿,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那抹身影,纤细,但锐不可当。
祝遥栀笑了,直视那道虚影,说:“先祖可要与我一赌?赌我此生,问鼎天下。若是我赢了,霎雪剑从此男女皆传,若我输了——”
那道虚影说:“输了就输了,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