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她和邪神这种隐秘而暧味的关系就不会被发现。

“栀栀,真的不可以把他们赶走吗?”邪神眼底有些烦躁,强行压下了对入侵者的杀戮本能,祂退了一步,“或者把他们送回去?”

祝遥栀摇了摇头。

这些人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踏入禁地,岂会轻言放弃?哪怕将他们遣送回琉璃塔,他们还是会继续披荆斩棘地过来。

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

“为什么?”邪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像是不安,又像是毒蛇缠绕猎物,“我很嫉妒。是不是他们每少一人,栀栀就会把注意力一点点收回放在我身上。”

“栀栀,这个世界是一片将要枯萎的荒野,我眼中只看得到你,所以你也再多看我一点吧。”

祝遥栀后仰着头,弯着眉眼哄祂:“我现在就在看着你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少年邪神眼中的不满与烦躁就倏然消散,也弯了弯眼睛,连笑容都与她相仿。

那双眼睛弯起来,就像冰川中流动的星空,瑰丽奇绝。

“不过,”邪神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栀栀一开始给我的印记,不见了。”

“什么?”祝遥栀一头雾水,她一开始哪有给过邪神什么印记?

“原本在这里。”

祝遥栀的手被牵起,覆在了邪神块垒分明的腹部,隔着衣袍她都能隐隐摸到流畅的人鱼线。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邪神说的是合欢蛊印。

当然不见了,毕竟昨晚合欢蛊已经彻底解除了。

她“嗯”了一声,扬了扬空荡荡的手心,“我的也不见了。”

“……”邪神沉默,看上去好像有些失落。

祝遥栀无法理解,“你在不开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