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耳后的触手摇晃了几下,像是没有想过会有羡慕蝼蚁的一天。

可哪怕是生如朝露的凡人,也能得爱人垂怜。

邪神垂眸,伸手隔着衣裳安抚地轻拍少女的后背,像祂看过的母亲哄孩子睡觉那样。

少年的话语低如叹息:“栀栀,我总觉亏欠了你,这应该是成亲后才可以做的事情……除了对你好,我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

祂怀中的少女闭目安睡,温热呼吸轻洒在祂颈项,如同刚才交颈厮缠那般。

邪神瞳孔中的艳红仍未淡去,但祂只是克制地在少女额上落下一吻。

祂将指尖搭上少女的手镯,按着祂刚才看过的聘礼,将无数金银细软放进了手镯里,直至再放不下。

还觉不够。

邪神想了想,让一只触手伸到背后,将一块外骨骼剜了下来,幽蓝鲜血蜿蜒而下,浸染了银发。

邪神并不在意,祂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把散落的簪钗步摇捧起来的触手,然后垂眸,把手中的骨骼细细打磨,片刻后隐约可以看见一根发簪的轮廓。

期间睡梦中的少女翻了一下身,邪神就把打磨到一半的骨簪暂时搁置,俯身把被角细致压好,安抚地吻了吻少女的额头。

而后祂继续打磨发簪,触手轻柔而缓慢拍着少女的后背,像是在哄睡。

打好了发簪,邪神又拿起那个编了一半的姻缘结,指尖小心翼翼地勾着红绳,期间中道崩殂了好几个,不过少年面上一点不耐烦都没有,继续耐心又细致地编绳结。

后面邪神终于编好了一个姻缘结,但祂自己觉得不满意,又拆掉重新编了一个。接下来,如果有一处不够平整不够对称,祂都会拆了重新编。

因为想给栀栀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