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也很难受。”她低头埋在邪神肩颈上,贪图少年身上冰凉的体温,她的指尖轻巧地在线条绷紧的胸膛上画圈,“在忍什么?”
她的手腕被扣住,但力道很轻,欲拒还迎。
邪神沉默了片刻,才哑声说:“栀栀,弄香楼的那些人,只被拿来成全一时声色,然后就被抛弃,如同器物一般。”
少年用手指轻抚她簪钗凌乱的鬓发,轻声问:“我也会被你抛弃吗?栀栀。”
“……”祝遥栀没有办法否认,她确实如此,她从头到尾,就只打算解除合欢蛊后离开邪神,离开榴花汀。
但她知道,邪神拿她没有办法。
她只需趴在少年怀里,胡乱地蹭几下,可怜兮兮地说:“我好难受。”
邪神颤了颤眼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掌心扶着她的腰,隔着衣裳与她交换体温,“……没关系,被当作器物也没关系,栀栀,我甘愿予你欢愉。”
先动情者,向来一败涂地。
雪缎织锦的裙摆被翻动,犹如海浪退潮,露出一片光洁细腻,上面绣着的莲花鲜妍柔美,莲蕊是金线织就,缀了圆润珍珠,而今裙上的莲花倾颓了一榻,一颗圆珠不慎掉落窗外,落入檐下一汪清潭中,惊动了水中几尾游鱼,鱼尾摆动漾起圈圈涟漪,水边的一树白梅落花纷坠,梅瓣沾满潭水,淋漓流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