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开眼就是烟青床帘,她回到了琉璃塔那间小阁。

不过,棉被把她裹成了一个春卷,她怀里还抱着松软的枕头。

这里的枕头都是硬质的石枕或玉枕,软一点的就是竹枕和细藤枕,所以祝遥栀在枕头外面套了一个毛绒罩子,但现在里面怎么是软乎乎的?

祝遥栀掀开毛绒枕罩,里面塞满了白色的鸢尾花,细碎的花瓣是丝绒的触感,还香香的。

她能想象出,昨晚邪神把她送回来,耐心把被子裹在她身上,还给她弄了一个绵软的枕头。

不过这小怪物不明白,睡觉的时候枕头得垫在脑袋下面,不是当抱枕的。

可能是睡前太过放松,昨晚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祝遥栀心情不错地起床穿衣,一看见水镜中映出的自己险些晕厥过去。邪神就是好,又亲又咬,一只触手亲下去都是一整排的草莓印。

最明显的是她腰侧的一个牙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皮肤好像更加细腻莹白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昨晚浸泡过那片悬空的水域,也许是别的原因。

祝遥栀把发丝和身上沾到的细碎白花挑出来塞进枕头里,捏了几个疗伤的法诀隐去那些红痕,徐徐穿上衣裳。

她堪堪系好最后一颗盘扣,房门就被拍得哐哐响。

门外传来朝璃气愤的声音:“祝遥栀,你给我开门!怎么,你有本事禁言我没本事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