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她都这个岁数了,还在这里搞些什么小学生的把式,于是她直接错开手指,和少年邪神十指相扣,掌心相抵挤出了中间的流水,些许气泡冒了上来。

邪神抬起手臂,垂眸认真看了看和祝遥栀十指相扣的手,张开修长五指又扣住,如此反复几次,好像很好玩似的。

祝遥栀甚至从少年倏然亮起来的眼瞳中读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情绪,这小怪物可能以为,人族的手生来就是为了十指相扣的。

祝遥栀心想,牵了手,嗯,然后呢?

她还在琢磨下一个步骤是什么,少年已经把在她手上纠缠不休的那只触手拨开,伸手和她另一只手也十指相扣。

“这样?”

因为双手掌心相抵,邪神顺势往祝遥栀的方向倾身,鼻尖抵着祝遥栀的鼻尖。

祝遥栀没预料到邪神的突然凑近,下意识往后一躲,但她身后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重心不稳地往后栽去——

栽进了触手堆里。

倒是一点都没摔着,毕竟那些触手在她面前都收起用于攻击的尖刺,柔软得不能再柔软。

只是邪神一下子就覆在她身上,微凉的双唇擦过她的脸颊。

少年从上面被她拽落下来,浑身湿漉,冰凉的水滴了她一身。

祝遥栀皱了皱眉,她的衣裳都湿了,不太舒服。

邪神垂下眼睫,耳后的触手轻柔搭在她眉心,小幅度地吸吻了几下,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祂身上的湿润水汽一瞬间消失,连衣袍都变得干燥。

少年领口处露出的肌理流转过一层细润的光,像是把身上所有的水分都吸收掉。

——但是祝遥栀还是一身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