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注意到,有一条触手和其他的不太一样,这一条要细小一些,而且上面附着了一层银白的硬质甲鞘,泛着金属的冰冷光泽,还凸起了一层锐利的尖刺。
看上去更有杀伤力了。
察觉到她的注视,那根触手翘了起来,刷地一下收起甲鞘与尖刺,露出晶莹剔透的内里,上面还浮动着蓝金色的环状光斑,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只只眼睛。
嗯,很像是一只浑身长刺的小刺猬,却对着她却露出柔软的肚皮。
祝遥栀试探着问:“这是你,嗯,新长出来的?”
邪神:“唔。”
跟祂相处久了,祝遥栀已经不用猜就能知道,这是肯定的意思。
祝遥栀的视线又游移到少年更加类人的上身,恰巧,这时邪神从倒悬的水面俯身向下,更靠近她一点。
于是她眼前都是湿漉漉的银发少年,祂身上那身白袍已经被划破了很多道口子,穿了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
祝遥栀一眼看过去,就是少年略显青涩的身躯线条,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带着蓬勃的张力。
有水珠从祂鬓边的碎发和眼睫滴落下来,顺着流畅匀亭的线条不断往下流淌。
月华为肌玉做骨,细腻苍白得不似人间能有。
祝遥栀有些愣神,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位邪神尚在成长。生涩的发音、新长的触手、并不完善的语言理解能力……
如果,如果邪神渡过了这段成长期,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