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吓得面无人色,仓惶后退远离,刚才结好的剑阵溃散得分崩离析。

藤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蔓延,只是一眨眼,船头整片甲板上都是漆黑藤蔓。

然后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司空玉旁边的少年痛苦地弯下腰,他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

下一刻,鲜红血液迸溅开来,从他破碎的心脏里飞出一只幽蓝蝴蝶。

司空玉被溅了半身血,立刻拽下腰间的玉牌,一边快速退开一边说:“速速向宗门求救!”

有人试了,但只能绝望地说:“该死!弟子玉牌的紧急传音发不出去!”

朝璃浑身颤抖,连剑都几乎握不住,“怎么会这样……榴花汀,真的只是天灾吗?”

祝遥栀也有些被吓到了,但因为她被挂起来,所以下面那些藤蔓暂时还爬不到她身上。

“把掌心火都熄了!这些东西好像能看到!”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于是灵火暗淡下去,船头一片漆黑。

祝遥栀只能看到那只从心脏中破茧的幽蓝蝴蝶在半空中懒散地扇动翅膀,洒下细碎光芒,倏忽照亮方寸天地。

藤蔓在游走,发出窸窣声响。

还有浓郁不散的血腥气。

死亡,死亡,无法规避的死亡。

死于幽蓝蝴蝶,猩红鸢尾,骨骼被搅碎发出清脆声响,断肢如残花铺地。

四周很安静,近乎一片死寂。

祝遥栀能听到自己吸饱了水汽的粘腻呼吸声。

不,不对,除了她的呼吸声,还有无数藤蔓向她靠近的窸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