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萧无言,继而劝道,“叫你家人来不行吗,错过了最佳移植期就不好了。”
“我没有家人。”
“……”
“那让你亲戚朋友来一趟。”
“也,也没有。”
“……”
“行吧,那你自己有多少存款,医院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可以分期付款。”
“……我,没钱。”
“……”
病房里瞬间寂静无声。
娄封有些底气不足,但也没办法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良久,裴萧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将勺子递给娄封,“……先吃饭。”
娄封感谢地接过勺子,裴萧见他这副模样回想起早上那幕,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他通宵打完晋级赛,刚下游戏准备出门买点吃的,没想到会遇上浑身是血靠在他悬浮车旁的他。
他上前准备查看,结果衣袖就被死死地拽住,只见对方混混沌沌的,满脸是血,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偏偏手劲还挺大,怎么也甩不开。
那张满脸是血的容颜堪比恐怖片主角,那人倚靠在他车旁,左眼仿佛被利器刺穿,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另一只眼眼睑微垂晃散,染血的白衬衫下纤细瘦弱的脖颈与若隐若现的锁骨,整个人仿佛支离破碎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