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的红绸在冷风下轻轻拂动,室内的红烛早已熄灭,只余一滩血色的烛泪凝固在烛台之上。

石柱上贴的红双喜仍旧鲜艳夺目,贴着囍字的石柱上逐渐映出两道人影来,一人横抱着一人,就如昨日他们洞房花烛时那般。

只是这次,被抱着的人却不再是君竹,两人脸上也不再是幸福喜悦的笑容。

君竹几步上前,将卫燎的身体轻轻放在他们的床榻之上,大红的被褥并未换去,衬得卫燎此刻的面容越发惨白了些。

卫燎双目紧闭,面容沉静,躺在床上的模样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君竹侧坐在卫燎身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卫燎的面容,视线落在卫燎满身的血污上。

精致的眉头轻皱,君竹突然开始脱起了卫燎的战袍,被鲜血濡湿后肯定穿的不舒服,而且战袍那么坚硬,会硌疼他的阿爻。

将卫燎的身体扶起,君竹为他脱衣的动作很温柔,但速度并不慢,很快那身染血的战袍便被君竹褪下扔在了一旁。

没了衣袍的遮掩,卫燎身上的伤痕便完全暴露在了君竹的视线内,除了胸口处有一个皮肉外翻的狰狞血洞之外,他身体上还有许多极深的剑伤,伤口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然而君竹却像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为卫燎擦拭身上的血迹,动作轻柔,生怕自己再弄疼了他。

空气中的檀香逐渐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代替,弥漫在整个室内,久久不散。

敞开的大门渐渐响起一阵的脚步声,不重,但君竹却突然像惊弓之鸟一样瞬间拿起一旁的被褥盖在了卫燎身上,附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身躯,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