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张镂金雕花大床之上,一名白衣雪发头生狐耳的男子平躺在柔软的床褥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额间带着隐隐薄汗,双眉轻蹙,呼吸也不平稳,好似睡得极不安稳。
一名身着黑色锦衣的男子正侧身坐在他的身旁,手中拿着纯白的丝巾,正轻轻的将他额间的冷汗擦去。
陆云舟看着床上气息紊乱的君竹,双目幽深,脸色并不好,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都开始不稳了起来,房间内顿时被一股难言的低气压笼罩,压抑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手中修长的手指柔软无力,陆云舟紧紧握住君竹的手,两人相握的手掌中心隐隐有红光涌现,君竹的身体被淡淡的红光笼罩,陆云舟本想为君竹疗伤,但他的灵息进入君竹身体后却遭到了君竹身体的排斥,君竹体内萦绕的魔息,那上面气息熟悉的让陆云舟浑身杀气凛然。
尝试了多次都无法将那魔息祛除后,陆云舟面容也越发冰冷,在看到君竹的脸在自己欲强行剔除魔气露出的痛苦神情时,陆云舟终究还是没能狠得下心。
看着君竹在自己收回灵息后逐渐平稳的呼吸,陆云舟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细细摩挲着手中白皙修长的手指,君竹的手生的极为好看,摸起来的手感又极佳,陆云舟轻轻握住君竹的手,低头吻了吻,然后将之抬起覆在自己的脸上,他闭上眼细细的感受着那手的柔软触感,心中汹涌的情绪突然就平息了下来。
视线落在床上君竹柔和的五官上,陆云舟竟有种自己在做梦一般的错觉。
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再见到君竹的这一天,那日他眼睁睁看着君竹在自己怀中绝了生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无力承受了。
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他最恨的仇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爱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知道他还活着的那一刻,他心中控制不住的狂喜告诉他,他仍旧忘不了他,即使他报了仇,他也没有一丝欢喜,失去君竹的这二十多年,他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