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在确定墨爻真的走了之后,他强装的镇定便瞬间破裂,那如同万虫噬心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君竹捂着胸口,瞬间大汗淋漓,喉中压制许久的腥甜终于从口中喷出,纯白的衣衫上落下点点红梅,他周身气息锐减,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慢慢从桌子上滑了下来。

急促的喘息一声比一声重,不过几息之间,君竹身上的衣物便已被冷汗浸湿,他身体卷缩在地,手指紧紧的扣住胸口,身体更是因心脏极致的痛苦而抽搐着。

好痛!心好痛!

心脏如同要炸裂了一般,君竹痛的眼泪直流,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是因为墨爻离开而痛,还是血咒发作而痛了。

【宿主,你的血咒发作了!要不要我帮你解除?】

脑中响起了系统久违的少女音,君竹的理智总算在痛苦中回来几分,他感受着心口那炸裂般的疼痛,突然就笑了出来,但是他的眼泪却仍旧止不住的往外涌。

[不用了……]

就算解除了又如何,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一日,他就逃不出卫燎的掌控,而且他也不想解了,就这样痛着也好,至少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君竹卷缩在地面的身体气息也越来越弱,他现在整个人就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几乎浑身湿透。

他的衣衫在刚才墨爻的撕扯下松松夸夸的挂在手臂上,身体几近半裸,雪色的发丝沾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随着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起伏着。

不知过了多久,心脏那撕裂般的剧痛才慢慢褪去,君竹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脱力的瘫在地面,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君竹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的起了身,他看着地面的瓷器碎片,双目无神,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因刚才的痛哭而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色。

室内一片寂静,小院也安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