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上带六个人,对君竹来说不是什么难题,陆云舟一行人中,受伤最重的便是那聂缙了,另一位男子也在刚才醒来,如此,需要照顾的便只剩下一人,聂缙体内有内伤,不宜被搬来搬去,于是只能让他躺在漓火的剑身上。
君竹站在漓火剑尖处,他的衣衫被风吹的咧咧作响,高高竖起的墨发亦被风吹的四处飞舞。
陆云舟就站在君竹身后,他离君竹极近,近到君竹身后飞舞的发丝都扫到了他的脸上,微痛,他没有闪躲,而是伸手抓住了君竹的一缕墨发,紧紧的握在手中。
他的视线落在君竹的背影上,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许久之前君竹御剑带他的场景,那是他以为君竹死后每日都会在他梦中出现的场景。
在梦中的他想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可是每次在他快要触摸到那道身影时,君竹的身体都会在他眼前消散,他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发现只有风从指尖钻过,他什么都没能抓住。
从梦中惊醒后,摸到的便是满脸的泪水,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每次想起君竹,他都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他那么弱,那么无能,他珍惜的,珍视的人,他一个都保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自己的生命中离开而无能为力。
幸好现在君竹还在,他还有君竹,他只有君竹了。
感受到身后陆云舟的动作,君竹回头看着他,见他正捏着自己的一缕发丝,马上明白是自己的头发被风吹的打到他了,他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抽了回来,往后退了几分。
“抱歉云舟。”
见君竹后退,陆云舟连忙拉住他的手,将他后退的动作阻止,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君竹,别退了,会掉下去。”
“不要离我那么远好么?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生疏了。”
君竹一脸尴尬,面对陆云舟这样的笑容,他只能停止后退的动作,连忙将头转回去了。
陆云舟确实变了,但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