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爱卿,朕的身体每况愈下,夜来咳血……”
绥帝的声音有些颤抖。
霍轩神色微变,鲛人这不过是自已为了迎合绥帝好幻想的谎言,拿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他心底暗自思量,脸上却是波澜不惊:“陛下,鲛人的骨血的确可以延年益寿,不过,只有活着的人鱼才有这样的功效……
臣的确派人去了潍县,也抓来了一条鲛人,可它已经死在路上,尸骨化为掺杂着剧毒的黑血,臣的手下死伤不少。”
绥帝眉头紧锁,似乎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霍轩眼眸低垂,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悲悯:“陛下,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可陛下是万福之人,臣已经重新安排人去了潍县,或许能赶在立夏前将活着的鲛人带到陛下面前……
陛下福泽深厚,当放宽心胸,上天庇佑,或许不需要等到立夏,陛下就能见到鲛人……”
霍轩说了些好话。
这时候绥帝信还是不信都不重要了,他只能选择相信。
如果相信,还能撑着一口气再坚持一段时间,这对于霍轩而言当然是件好事,如果不相信……
那对霍轩而言也是件好事。
绥帝沉默良久,终于挥手示意霍轩退下。
他的背影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霍轩却不可怜这人。
这些年,除了自已的父亲外,还有不少因为劝阻绥帝丢了性命的臣子,这些人哪一个不比绥帝更可怜。
绥帝跟这些人比起来只是更可笑罢了。
一直追寻长生,却被自已最亲近的孩子害死……
真是不错的下场。
这场乱局中,也并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