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响起一道闷闷的声音,“……来不及了。”
宋崖词捏着寥卿月耳朵的手一紧,心里说不上为什么,一片混乱。
他连忙逼问寥卿月,“为什么来不及了?寥卿月,你应该能控制住——”
“……很可惜,我不能,那艘船底的炸药只有一个开关,而那个开关控制在我四叔的手里。
他什么时候走,到底走不走并不受我的控制,而是取决于他自已。他若是心中还有一丝清明,或许能逃过一劫。”
寥卿月在心里数着时间,“现在,应该到了我们所在的这条船要爆炸的时间。崖词,你猜四叔看到我们的方位迟迟没有动静传来,会不会动手?”
宋崖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自然是不会的,那人早就已经舍弃了自已的良心。
多年前就腐败的东西或许已经化为一地脏污,再也拾不起来。
枯木再难逢春……
宋崖词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担心他们,而是你。寥卿月,你跟他们比起来实在年轻。”
寥卿月静静听着。
昏暗幽静的船舱内,两人在彼此的呼吸声之中互相依偎。
寥卿月在生活中其实没有什么耐心,他脸上总是笑着,心里总是怨着。
别人对说一句话他都要不耐烦。
可,望着宋崖词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寥卿月心中只有满足。
看吧,这人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在怜惜自已。
而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对一个陌生人产生怜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