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崖词不想逼着裴斯觉做出选择,他静静地等着裴斯觉给出答案。
橙红的火光将裴斯觉的脸也照成橙红色,宋崖词看不清他的面色,却看清他眼底的湿润。
宋崖词明明感受到了裴斯觉身上浓重到让人窒息的悲哀,可裴斯觉眼睛一眨,泪水又被收了回去。
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麻烦你动手。”
“好。没有别的武器,所以,我会用你的弓箭……我的箭法很好,不会让它再痛苦了。”
“嗯。”裴斯觉在心里为红豆庆幸,它可以摆脱痛苦了。
而自已还要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挣扎。
就像马不能接受无法奔跑的自已,失明的裴斯觉也很痛苦。
可他就算煎熬,也只能撑着。
听不到宋崖词的脚步声后,裴斯觉再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悲伤。
红豆的确不会再痛苦,可自已也永远失去了它……
裴斯觉不知道的是,宋崖词因为担心特地在洞口留意了他的状态。
宋崖词的视力很好,看清楚了裴斯觉从眼中滴落的泪。
这滴泪,竟然让宋崖词联想到了红豆的那滴血泪。
到底是主仆,一人一马竟然有些相似……
宋崖词心情复杂。
可红豆还在等着他,宋崖词确定裴斯觉只是流了泪,不会做傻事后便离开了。
黑暗中,宋崖词艰难前进着。
路面崎岖不平,他费了些力气才重新回到红豆身边。
宋崖词不敢多看,沉默着弯弓搭箭。
回程的路上,宋崖词用了最快的步伐。
宋崖词回到洞穴时,心跳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