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混不吝的虞泽洲今日竟然单膝跪在两具尸体前。

其中的一具尸体的确带着铁面具,身量也跟小侍卫的身量相似,那双手被烈火吞噬过,细节难辨,眼睛也再难睁开……

而铁面侍卫已经清点过人数了,只缺了小侍卫一个人……

也就是说,地上躺着的就是小侍卫!

他声音嘶哑。

“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陈雪啖心中冷笑虞泽洲的多情跟愚蠢,嘴上振振有词,“除了烧伤外,身上还有一处致命的刀伤,想必他在临走前受了不少苦。”

他故意说着戳虞泽洲心窝的话。

也如陈雪啖所愿,虞泽洲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而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虞泽洲,当朝堂堂五王爷,竟然背起了那个死的不能再透的、脏兮兮的尸体。

虞泽洲没管那些人的目光,只顾着一步一步背着人往前走。

他也没管那些人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已的,内心的情绪让他来不及注意旁人。

他恨,却也无助,就像十多年前失去母亲的时候一样……

并不陌生的情绪包围了虞泽洲。

可年少的虞泽洲还有哭泣的资格,而现在的虞泽洲甚至不能哭泣。

“那些山匪呢?!本王要让他们陪葬!”

吴管家颤颤巍巍,“王、王爷,山匪都被锦衣卫带走了,他们带的人多,我们拦不住……”

虞泽洲猛地抬起手,就在吴管家以为马车内的桌案就要被推翻时,虞泽洲的手竟然顿住了。

吴管家瞥了一眼,才发现桌案上摆着的是一套白瓷茶具。

虞泽洲险些喷薄而出的怒火在遇到白瓷茶具后终于化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