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家心中一抖,有些害怕自家王爷因为好奇真的让自已把宋崖词带到五王爷府……

按照虞泽洲的性子,这件事还真的有可能发生……

吴主管只能说,“王爷怎么能信这种话呢?不过是没有头尾的流言罢了。”

虞泽洲轻笑,“陈雪啖在逢春阁不是学了丹青?恰好他又见了宋崖词两面,让他画出来吧。”

吴管家没跟虞泽洲说陈雪啖现在伤痕累累,陈雪啖间接让楚同舟忌惮上虞泽洲。

别说是伤痕累累了,就算只剩下一口气,陈雪啖也要画!

于是,吴管家在陈雪啖面前劝。

“动笔吧,王爷本就是为了你的皮相才留下你,你跟后院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又为王爷惹来了大祸,不顺着王爷的心,小心被赶出王爷府……”

管家说的是实话,陈雪啖自然清楚。

他沉默地拿起画笔。

他能做的只有沉住气,先活下去。

跟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不同,棋盘上的陈雪啖就连活着都是奢望。

跟秀美的外表不同,陈雪啖最喜欢画的是泼墨山水。

可他甚至见不得真正的山水,而大开大合的泼墨画也跟他夹缝中求生的人生完全不同。

所以山水在他笔下是虚浮的,而花鸟、人物他又无心观察,画得更是一塌糊涂。

可他今天偏偏想画一个人。

他专注到可怕的境地,就算手腕上的伤口裂开了也没有停止……

一旁的吴管家则是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纸上出现面容后的心慌。

这下完了,就连宋云山那个老狐狸也要一并得罪了!

日落时分,虞泽洲终于知道楚同舟的‘礼物’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