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流露出几分哀意。

“老爷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小公子,莫要因为这件事情动怒……”

宋崖词冷笑,“你回去吧,不用看着我,我今夜会老老实实跪着,不会溜走。”

宋云山虽然十年没有见过一次宋崖词,却十分清楚宋崖词的秉性,仅是他自已下的令并不足以让宋崖词老实。

唯独在母亲的牌位前,宋崖词不会跟以往一样混不吝……

老管家离开后,木梨终于进入祠堂。

他并没有劝着宋崖词起身,而是问:“公子,今晚还要动手吗?”

宋崖词反问:“为什么不动手?”

木梨低头,“我这就去办。”

祠堂跪了一夜后,宋崖词终于见到了宋云山。

他穿着朝服,身边还站着同样身着红色朝服的裴斯觉。

宋云山人刚过中年,苍老的却像是六旬老者。

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眶,怎么看都难以让人信服他曾经是掷果盈车的帅郎君。

“三日后,会有马车送你离开盛都,别再胡闹了。”

一句话说完,宋云山便离开了。

木梨已经执行完任务回来了,看着宋崖词眼下的青紫,劝宋崖词回房间休息。

“公子,你该歇歇了。”

宋崖词何尝不想回房间休息?

可他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备车,去一趟逢春阁。”

逢春阁,就是花魁雪容所在的风月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