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
陆珩的车驶过颠簸蜿蜒的小路,直直撞上平叔家的房墙。
剧烈的撞击让里面悄无声息的人又呕出一口血。
感觉池砚之就在这里。
他闻到柑橘信息素了。
一时之间找不到刹车,索性就直接撞了上去。
陆珩踉跄地从车上下来,匆匆迈过荒草丛生的院子踏着干涸的血迹闯入昏暗的室内。
灰尘遍布的客厅,一道身影卧在脏兮兮的旧沙发上。
身体已经没有起伏。
“找到你了。”
原来过于悲痛就会失去感觉。
心不痛,不难过,也没有眼泪。
满室的柑橘信息素。
池砚之知道怎么杀死自己最快最有效。
他不能释放信息素,那就全都释放出来。
陆珩把人抱在怀里,冷白的面孔早已变得灰败。
发麻的指尖贴上池砚之的侧颈,半天才感受到极不情愿的脉搏。
很微弱,有一下没一下,随时都会在他指腹下停止。
怀里人半张脸都是血,衣服也是,前胸后襟都被染透。
陆珩的牙关在打架,拼命把人塞进怀里:“真够狠心的……遗弃宠物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没有人回应。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陆珩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锈味,空出一只手在身上摸了摸。
前几天抽出的十小瓶腺体液提取的信息素混合药剂灌在专用的注射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