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举报自然是匿名的。

祁星河那家小的零食店门口有人哭天抢地说孩子食物中毒。

事情被证实是意外,但店门、招牌和玻璃还是被泼了红油漆。

坏事的传播速度远比好事要快。愤怒的群众只听见哭喊,没有看见澄清。

再后来。

方珏说感觉自己被尾随,很多次回头都没发现有人。晚上睡觉惊醒会发现有红外线灯照在他的脸上。

陆珩在给祁星河联系律师,在安排人赶到方珏父母身边暗中保护。

陆珩跟祁星河说最近不要开车,转天祁星河就发现车子被动了手脚。

陆珩给方珏介绍了心理医生。

陆珩找人接送工作室的全体员工。

怪不得陆珩把他手机收了,还把他的邮箱登录在自己的电脑上。

幕后黑手似乎不准备做出实质的事情,仅是靠这种无形的恐吓逼迫着池砚之身边的人。

池砚之还发现祁星河和方珏夜里发的消息,陆珩总是及时回复。

所以……每天和他一起入睡的人真的有睡着吗?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陷入险境,而他被好好地保护起来,对此一无所知。

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陆珩又一次护着他。

陆珩对他的保护远远超过曾经造成的伤害。

可陆珩是无辜的。祁星河、方珏都是无辜的。

……不能这样。

池砚之看着绘图纸被溅上的斑斑血点,把其团成皱巴巴的一团。

就像他反复被捏紧的心脏。

挑了陆珩不在的时候开会。

开会开到一半他就把会议交给方珏,这种事情最近常常发生,方珏他们也就没有怀疑。